（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20号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10-21)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2012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甲。
辩护人卢××。
被告人林××。2012年11月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
辩护人闫××。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徐甲、卢××、被告人林××及其辩护人蔡××、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自1992年10月起担任浙江省黄某工贸公某（以下简称黄某工贸公某）法定代表人，1995年3月黄某工贸公某更名为浙江健士霸集团公某（以下简称健士霸公某）后，张×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1993年至1997年，张×决定与广东人彭某某（另案处理）合作经营进口塑料业务，双方商定由健士霸公某（及前身黄某工贸公某）委托浙江省土畜产公某台州分公某在中国银行浙江省台州市分行开立远期信用证；彭某某一方在汕头负责购买批文，从韩国等地采取保、免税方式进口塑料原料，再在广东××、浙江××等地销售。运往台州销售的货物，由彭某某通过汕头企业虚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健士霸公某。1994年2月份至1997年1月份，张×通过彭某某联系了汕头经济特区升平区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等10家企业，虚开购货方为黄某工贸公某和健士霸公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3546805.0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进项税额92053801.31元�；颇彻っ彻澈徒∈堪怨辰渲�1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90893632.93）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90893632.93元。
被告人林××于1992年5月至2003年1月担任汕头市升平区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以下简称吉祥总公某）法定代表人。1994年至1997年，林××应彭某某要求，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1.5%-1.8%的开票费，以吉祥总公某及其下属企业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和某某区信强有限公某四家企业名义，开具购货方为黄某工贸公某和健士霸公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价税合计393908904元，进项税额57234619.12元�；颇彻っ彻澈徒∈堪怨辰渲�131份发票（进项税额57067134.51）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57067134.51元。
二、1996年，被告人张×通过广东茂名德成化工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德成某司）以来料加工名义进口塑料原料，并运回黄某等地销售。张×与德成某司总经理严某某商定由张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德成某司，然后再由德成某司给健士霸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6年11月，张×指使张甲（已判刑）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黄某永强实业有限公某名义，为德成某司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213000元，销项税额466846.14元。同年12月，德成某司为健士霸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315000元，进项税额481666.68元。健士霸公某已于同期将上述3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归案证明及被告人张×、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认为二被告人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并有特别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一节事实认为当时与彭某某合作进口货物，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有实物销售的，那样的操作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理由如下：（1）除吉祥总公某及其下属企业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和某某区信强有限公某四家企业外的其余六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何某给健士霸公某依据不足，无法认定为虚开；（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1995年开始定罪，对之前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之后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对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认为张甲虚开给德成某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犯罪，而德成某司开给健士霸公某的3份发票则存在着真实货物交易，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的归案成立自首，其检举揭发他人盗窃行为构成立功；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丙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比照从犯处理；本案有特定的时代背景，且有实际货物交易，区别于没有货物往来的虚开行为；健士霸公某系国企，事实上没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辩解其应彭某某的要求开出增值税发票，都是经主管领导和税务机关等召开联席会议同意后进行的；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公某没有收过开票费；彭某某的公某是挂靠在其吉祥总公某名下的，开票时仅是由吉祥总公某财物人员代为填写而已。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林××和吉祥总公某的行为属于为张×公某和彭某某公某的合作走私犯罪提供发票的行为，属于走私犯罪的从犯，但本案由台州市公安局侦查办理，所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所以应由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再将本案移交汕头海关侦办。退一步说，即使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对1995年10月30日之前的行为也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而剩余部分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林××系执行者，属于从犯；本案案发有一定时代背景，税款流失均是健士霸公某所造成；被告人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现又身患重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自1992年10月起担任黄某工贸公某法定代表人，1995年3月黄某工贸公某更名为健士霸公某（2010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1993年至1997年，张×决定与广东人彭某某合作经营进口塑料业务，双方商定由健士霸公某（及前身黄某工贸公某）委托浙江省土畜产公某台州分公某在中国银行浙江省台州市分行开立远期信用证；彭某某一方在汕头负责购买批文，从韩国等地采取保、免税方式进口塑料原料，再在广东××、浙江××等地销售。运往台州销售的货物，由彭某某通过汕头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健士霸公某。1994年2月份至1997年1月份，张×通过彭某某联系了吉祥总公某等10家企业，虚开购货方为黄某工贸公某和健士霸公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价税合计633546805.03元，进项税额92053801.31元�；颇彻っ彻澈徒∈堪怨辰渲�1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90893632.93）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90893632.93元。
被告人林××于1992年5月至2003年1月担任吉祥总公某（2003年1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1994年至1997年，林××应彭某某要求，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1.5%-1.8%的开票费，以吉祥总公某及其下属企业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和某某区信强有限公某四家企业名义，开具购货方为黄某工贸公某和健士霸公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价税合计393908904元，进项税额57234619.12元�；颇彻っ彻澈徒∈堪怨辰渲�131份发票（进项税额57067134.51）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57067134.51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94年2月，黄某工贸公某从汕头市升平区宏兴物资贸易有限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81250元，进项税额433173.09元，并于同期将上述3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2、1994年6月，黄某工贸公某从汕头经济特区金园区金财物资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4888200元，进项税额5069225.61元，并于同期将上述36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3、1994年9月至11月，黄某工贸公某从汕头华诚企业发展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88642271.06元，进项税额12879646.22元，并于同期将上述10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1994年12月，黄某工贸公某从汕头升平区蓬发物资有限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33850019.97元，进项税额4918378.97元，并于同期将上述5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5、1994年12月，黄某工贸公某从汕头沪汕工业材料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502600元，进项税额508924.79元，并于同期将上述1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6、1994年12月，黄某工贸公某从建强发展有限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5773560元，进项税额11009833.51元，并于同期将其中5份发票（价税合计68941560元，进项税额10017149.74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7、1994年12月至1995年3月，黄某工贸公某从吉祥总公某下属企业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115939510元，进项税额16845911.72元，并于同期将上述7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8、1994年3月至1995年4月，黄某工贸公某和健士霸公某从吉祥总公某下属企业升平区信强有限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210895604.40元，进项税额30642950.97元，并于同期将上述16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9、1996年3月至1997年1月，健士霸公某从吉祥总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20108790元，进项税额2921781.92元，并于同期将其中67份发票（价税合计18956790元，进项税额2754397.31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10、1996年3月至1997年1月，健士霸公某从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6965000元，进项税额6823974.51元，并于同期将上述41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二、1996年，张×通过德成某司以来料加工名义进口塑料原料，并运回黄某等地销售。张×与德成某司总经理严某某商定由张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德成某司，然后再由德成某司给健士霸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6年11月，张×指使张甲（已判刑）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黄某永强实业有限公某名义，为德成某司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213000元，销项税额466846.14元。同年12月，德成某司为健士霸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315000元，进项税额481666.68元。健士霸公某已于同期将上述3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黄某某家税务分局抵扣证明，证实健士霸公某（含其前身黄某工贸公某）1994-1997年共取得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95份，其中194份已申报抵扣税款。
�。�2）健士霸公某财务帐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证实健士霸公某企业账目上有本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所有发票复印件均有张×签字确认，吉祥总公某及其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信强有限公某开出的发票有林××签字确认。
�。�3）黄某市人民政府关于某某建立黄某工贸公某的批复、黄某区工业局文件、黄某工贸集团、健士霸公某营业执照复印件、台州市工商局黄某分局证明、台州市工商局黄某分局查询单，证实黄某工贸公某成立和变更为健士霸公某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过程，其中证实张乙是公某的法定代表人。
�。�4）汕头市金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开票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其中吉祥总公某的法定代表人为林××；吉祥总公某塑化贸易部、汕头市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汕头市升平区信强有限公某的主管部门是“吉祥第二工贸站”，亦即吉祥总公某。
�。�5）浙江健士霸集团公某开立信用证相关书证，证实从1993年至1997年期间，健士霸公某委托浙江省土畜产进出口公某台州分公某在中国银行台州分行开立信用证情况，其中信用证下的买方有浙江土畜产进出口公某、汕头市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汕头信强工贸公某、彭某某、张×、汕头健士霸公某、汕头建强发展有限公某、黄某工贸公某等。
�。�6）欠据、委托书、收据、清算确认书、清算确认补充协议书、代理协议书、代理代售及往来结算书，证实健士霸公某与彭某某的公某之间资金结算情况。
�。�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化名其他名字因其他事情在深圳被当地公某某关带回询问，经多次询问后交代真实姓名，被确认网上追逃而归案；被告人林××则系被抓获归案。
�。�8）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1996年期间，其开办的信强物资公某与张×的健士霸公某合作做过进口塑料原料的生意，张×负责开立信用证，其负责在汕头购买进口批文、报关、进关，进口批文有三资企业来料加工、保税仓、救灾物资等三种形式，进口的货物一部分在汕头卖掉，大部分运到黄某卖。运到黄某卖的货物，则由其、张×和林××谈好，由吉祥总公某将增值税发票开给健士霸公某，代理开票费共同分担。1996年年底开始，其为张×代理进口塑料原料。吉祥总公某是吉祥街道办事处创办的，属国有性质，其开办的信强某司、建强某司都挂靠在吉祥总公某名下，每家公某付给总公某3－5万元管理费，增值税发票由总公某统一领取和开具，开发票需交给吉祥总公某2％左右的代理费，挂靠在吉祥总公某名下的企业有好几百家。其经辨认确认指控的第一节事实的10家企业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彭某某的公某负责翻译兼秘书，健士霸公某和彭某某的公某实际上是联营的，还签过协议书，1994年到1996年是共同合作进口塑料，1997年彭某某是帮张×代理进口的，具体是张丙黄某开立信用证，彭某某这边负责购买批文和进口塑料的报关手续。张×与彭某某两家公某的帐已全部结清，并多次签订了结算确认书。进来的塑料有的在汕头市场卖，有的黄某市场卖的。彭某某的公某都是挂靠在林××的吉祥总公某，开增值税发票、工商登记、公某年检做账税务等方面都是由林××的公某来做的。
�。�3）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1992年开始担任健士霸公某财务科长。1993年健士霸公某与彭某某合作，从韩国等地进口塑料原料等货物，由彭某某在汕头办理进口报关等手续，健士霸公某负责找银行及进出口公某开具信用证。1997年开始彭某某替健士霸公某代理进口，进口的货物大部分在汕头销售，一部分拉回黄某销售。公某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发票都是张×自己跟汕头人联系来的，张丁般同彭某某联系，汕头方面开增值税发票的单位大概有十来家，其中有吉祥总公某、信强商贸有限公某，汕头健士霸有限公某等，开的增值税发票不会相符的，一般都是货物多于发票。1996年张甲离开健士霸公某，汕头方面发来的货，大部分都是张甲收的，汕头运来的货也都是张甲的公某在销售。
�。�4）证人徐乙的证言，证实健士霸公某到税务部门抵扣进项增值税发票、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经手的，健士霸公某（包括黄某工贸公某）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是从汕头、北京等公某开来的，经过对公某某关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账簿资料的核对辨认，确认汕头方面开过来的增值税发票都已在黄某某税局申报抵扣。
�。�5）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1995年或1996年期间接任健士霸公某主办会计。经过对公某某关提供的相关会计凭证的核对辨认，其不能确认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何到健士霸公某，但确定当时货款都未支付。同时证明按常规公某所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入帐的当月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6）证人郏菊清的证言，证实健士霸公某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是张×从汕头几家公某开来的，发票都是陆某某拿来交给财务部的，陆某某有几次还叫其开收款收据给汕头信强商贸有限公某、汕头升平区信强商贸有限公某等几家公某，意思是收到汕头某某公某返利多少万元，其不肯开，陆某某一定要开。
�。�7）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健士霸公某1992底至1993年初开始做进口塑料原料，张×总负责，彭某某介绍韩国客户，陆某某负责联系银行，由台州土畜产公某代理进口，开证转由中国银行台州分行开。其发现黄某永强实业有限公某有开给德成某司3张增值税发票，估计是德成某司将进口原料换包装后，运到健士霸公某，需要进项发票所以叫黄某永强实业公某开给德成某司。
�。�8）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1993年9月份进入健士霸公某担任办公室工作及翻译，1996年上半年担任集团进出口部负责人。健士霸公某进口塑料过程中，张×或汕头信强某司跟韩国销售方公某签订好购销合同，其翻译合同，张×审核后，传真给外贸公某，开出信用证，之后将信用证副本传真给汕头信强某司或外商销货方公某，提单来后其复印留底后寄给信强某司�？庞弥ぷ钤缡窃诨颇惩饷彻�，1994年下半年开始健士霸公某委托台州土畜产进出口公某开证。
�。�9）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其从健士霸公某出来成立黄某永强实业有限公某后，代健士霸公某销售塑料货物。其公某与广东德成某司没有做过生意，健士霸公某向德成某司买货，后者一次性将发票开给健士霸，健士霸发票再开给自己公某，后因路上查的严，张×叫其开了3份发票给德成某司，再由德成某司开给健士霸公某。
�。�10）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永强实业有限公某1996、1997年帮健士霸公某代销塑料原料；销售时健士霸公某开增值税发票给永强某司，永强某司开给客户。00001364-1366这三张发票是张×叫张甲开，张甲再叫其开的。
�。�11）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从1996年5、6月份开始，其和张×合作进口聚酯切片，由张×开信用证从韩国购买聚酯切片到茂名后，以来料加工报关，查验后把货由张戊到上海，来料加工核销是用其他出口的原料向海关核销的�；颇秤狼渴狄涤邢薰晨�3张增值税发票给其德成某司是没有买卖的，是因为德成某司运回黄某的进口塑料被查扣，为了给对方开德成某司的增值税发票，叫张己开发票过来，再开回给他们，以应付检查。
�。�1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前后健士霸公某通过浙江土畜产进出口公某台州分公某在中国银行台州分行开具信用证，具体多少笔数已记不清，只记得最后有三千万美金左某某用证开出后，资金无法回笼。
�。�13）证人任顺富的证言，证实中国银行台州分行为浙江健士霸公某开立信用证的经过。
�。�1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台州土畜产公某开信用证代理健士霸公某进口塑料，在不能及时还款下，仍继续开证，进行押汇，最后造成数额巨大的贷款无法收回。
�。�15）证人丁某国的证言，证实台州土畜产公某为健士霸公某开信用证的经过，同时证实健士霸公某与汕头信强物资公某和信强商贸有限公某是合作经营关系。
�。�16）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台州土畜产公某为健士霸公某开信用证代理进口，造成押汇和大量贷款欠中国银行台州分行的情况。
�。�17）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的健士霸公某通过台州土畜产公某开来信用证，进口塑料后，将货款用于乱投资，在1996年塑料行情不好时，造成大量贷款没有归还银行。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林××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稳定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能够吻合。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庭审中所提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林××的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人彭某某、谢某某、陆某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和彭某某以各自公某名义合作采取购买批文，以保、免税方式进口塑料原料，后在广东××、××等地进行销售，为获取进项税票，而由彭某某联系林××的吉祥总公某等企业虚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指控的所有开票企业与健士霸公某之间并无实际的货物交易关系，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亦能证实当时所开的发票对应的货款均未有支付。同时经过被告人张×和证人彭某某的辨认确认，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除吉祥总公某及其下属企业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和某某区信强有限公某四家企业外的其余六家企业所开给健士霸公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虚开的。故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本案开票企业与健士霸公某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吉祥总公某等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健士霸公某，有收取相应的开票费用，这一事实有被告人张×、林××的供述和证人彭某某证言在卷印证证实，被告人林××辩解没有收取开票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3）吉祥经济实业总公某塑化部、升平区信强物资公某和某某区信强有限公某虽具有法人资格，但均挂靠在吉祥总公某名下，虚开发票时均由林××决定并由吉祥总公某财务人员代开，故吉祥总公某和被告人林××均需对上述三家企业的虚开行为承担责任。（4）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出健士霸公某、被告人张×和彭某某及其公某另外还可能涉嫌走私犯罪，可待查证后另行处理。而被告人林××及吉祥总公某的虚开发票行为是上述走私行为完成后应彭某某要求实施的独立犯罪行为，并非上述走私行为的帮助行为，故被告人林××的辩护人认为林××的行为构成走私犯罪的共犯而要求另行侦查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本案二被告人和其企业于1994年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属于投机倒把行为，虽然不能追究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但对二被告人应某某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犯罪行为连续至1997年1月，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处，但在量刑时可对1994年的犯罪行为酌情从轻考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1994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依法不能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6）被告人张×因本案于2002年被公某某关通缉，但其一直化名潜逃，2012年9月其因涉嫌其他违法事由被深圳公某某关带回调查时，在当地公某某关了解其系虚报身份、多次询问的情况下，才交代真实身份，此时公某某关经网上核实，确定其系逃犯，故被告人张×的归案不具备主动性特征，其供述的犯罪事实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依法不构成自首。（7）被告人张×归案后在关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六起盗窃行为，经查证有一起属实，涉及金额只有1200元，且不能认定为“入户盗窃”，依法不能成立立功。故被告人张×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有自首和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和林××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且有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溯及力原则，对本案应直接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并非起帮助、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同时考虑本案发生有一定时代背景等实际情况，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人民陪审员 徐 迅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卢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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